汉字是所有中国人乃至世界华人的通用文字,也是中国文化传承的一个重要载体。 “书同文、度量衡”——汉字便逐渐成为中国大一统思想与文化传统的重要体现。无论操何种方言,只要是中国人,就一定会使用汉字进行书写。然而,在汉字的使用上以及对文化的继承上,两岸则是朝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发展下去。
汉字编码表所体现的繁体字与简体字体的不同思路
大陆在解放初期为提高识字率等原因,遂从1956年开始进行文字改革:废弃老式注音字母,全面推行使用简体字形(即简体字Simplified Chinese)和新式汉语拼音。经历数十年的推广使用,简体字与汉语拼音在大陆的使用已经根深蒂固,目前繁体字主要是作为书法艺术的表现形式来出现。出于中文在电脑上的发展考虑,大陆于1981年5月1日起,在全国开始推行第一套中国国家标准汉字编码表,全称为《信息交换用汉字编码字符集——基本集》,简称《国家标准编码表》、《国标码》或称《GB 2312》。它共收录了6763个汉字,其中一级3755个,二级3008个;同时还收录了包括拉丁字母、希腊字母、日文片假名和平假名字母以及俄语西里尔字母在内的682个全角字元。它所收录的汉字已经可以覆盖99.75%的使用率,这个编码配合汉语拼音一起为电脑上处理简体中文的操作系统、软件与字体奠定了发展的基础。它的缺点是对于人名、文言文等方面的罕见字无法处理,随后制订的新GB18030-2000编码表,即《信息交换用汉字编码表字符集基本集的扩充》中,不但与GB2313兼容,而且编码空间庞大,最多可定义160万个字符,还可以完全支持国内所有少数民族文字,而无需改动造字区。
海峡对岸的台湾在国民党的统治下依旧保留使用汉字的传统字形(其实称为传统写法比较合适),称作繁体中文(Traditional Chinese) 。但当时台湾尚未有官方编码表,而是存在若干互不兼容的汉字系统。1984年由台湾的财团法人“资讯工业促进会”与宏碁、神通、佳佳、零壹和大众等五家软件公司一同创立了新的繁体字编码表,这个编码表被称为《大五码》,即《Big 5 code》。制订大五码最后定案的共有13833个字,分为“常用字区”和“次常用字区”。大五码最为特别之处就是在编制之时就已经为将来做了打算,尚有千余个编码空位为今后加入的外字、特别符号等预留。Big5诞生后,在普及上甚至远远超过了台湾政府制订的官方编码——《国家标准中文交换码CNS11643》,其风头很快就“一统江湖”成为了事实上的行业标准。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两岸拼音(特别是罗马字母式拼音)的使用情况:现今大陆使用的汉语拼音是由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汉语拼音方案委员会在1955年至1957年间制订的,并在1958年2月11日召开的第一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批准通过并公布实施了该《汉语拼音方案》 。并在1982年成为国际标准ISO 7098,即中文罗马字母拼写法。汉语拼音是世界范围内的汉字字母拼音的事实标准,使用地域不仅仅局限在中国大陆,更是包含港、澳特区和台湾以及东南亚等华人众多的国家地区。对应于大陆的汉语拼音,台湾一直使用的是非罗马字母式的《注音字母》 ,它是为汉字注音而设定的符号。1913年由“中国读音统一会”制订,并在1918年由北洋政府教育部发布使用。1930年将注音字母改称为《注音符号》,正式称呼是《国语注音符号第一式》。目前仍在使用的有37个字母(声母21个,韵母16个),从1945年光复后台湾一直沿用至今。由于注音符号在台湾推行得相当成功,小学生皆被要求熟练使用,而且还对应闽南话与客家话增添得新符号以利于教学。但是在罗马字母式的注音使用上,民间一直的还是以使用大陆的汉语拼音为主。有鉴于此,2000年在民进党执政后,“中华民国教育部”颁布了新的《通用拼音》,在着重强化闽南话教育的前提下,尝试以拉丁字母化的拼音方案取代汉语拼音的使用。但在台独色彩浓重的教育理论指导下强行推行的通用拼音,目前前景还不是很明朗,教育与学术界的置疑之声也四处而起。
台湾字的出现
为什么笔者要花费笔墨来描述两岸间文字与编码的不同呢?抛开政治的因素,在认同中国传统文化上,台湾一直是以当仁不让的姿态来继承和发展,也是一直以正统的“中国的继承者”的政治姿态出现的:在公众场合要讲“国语”,在学生课本内教授的都是中国古代的文言文,甚至连研究生考试都会从《史记》中选出典故来命题。凭心而论,两岸的文字发展是各有优势,并且是按照各自的思路进行的:大陆因为人口众多,简化字形结构将有助于提高识字率与消灭文盲,而且简化的字形会极大地提高书写速度;而使用传统的繁体字形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延续,可以通过文字的书写传扬其中的精神。其中最为相通的一点考虑,无论是GB国标码还是大五码,两岸的汉字编码表的设计中都充分考虑了汉字未来的发展,两套编码表的扩展部分都是空间庞大,在面对日后汉字字形的变化都可以充分有所准备。从这一点即可说明,汉字是两岸无法割舍的文化精神纽带。
另外的不同,是在语言文字的标准化方面体现的。大陆是由国务院领导下的“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来进行相关的文字标准设定工作,是具有官方性质的组织。而台湾则不然,仅仅依靠民间的力量,就可以创作出许多新的“字”,这也算是目前社会状况下台湾的一个“奇迹”吧。而且目前已经进入相对普遍使用的状况,它们会常常在台湾出版的报刊杂志和互联网上出现。而且它也有一个称呼叫做“简字”。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它与大陆的简体字是有绝对意义上的区别,它融合了大陆的中文简体字和台湾的繁体字,却更是融合了日文的汉字结构,这种新的字有一个非正式的称呼叫做“台湾汉字”。当然,这样的字形一般状况下只会在民间的范围内使用,不会出现在官方与正式的范围内使用。
举例说明:从左至右依次为繁体字、简体字和台湾字
1、日本汉字演变
艺
县
2、台湾汉字
数
甚至转变为
听
写
3、自创的偏旁
贝
见
学
怎么样,这些字看上去很眼熟吧。表面上看,这样的台湾字只是在流行文化的影响下产生的“速食文化现象”,但是笔者却以为其中深层的意义却远非那么简单。这折射出台湾几代人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中对中国文化与传统认同的折射与变化。
台湾字产生的深层次原因
笔者认为这些现象与日本殖民台湾时期最为重要:台湾的文化归属和国家认同感,都因为日本的殖民化教育和文化政策而逐渐产生了变化。特别是历经1915年-1937年时期的影响,此时的日本对台湾执行的是同化政策,即“内地延长主义”,它将台湾视为日本本土的延伸,目的在于“使台湾民众成为完全之日本臣民,效忠日本朝廷,并加以教化善导,以涵养其对国家之义务观念”(注释3)。而从1937年-1945年光复前则是进入了“皇民化运动”时期,也是对台湾的去中国化最重要的时期,“日本试图从精神上消灭台湾人的民族意识,生活上脱离汉民族和南岛民族样式与色彩,大倡台人全面日本化并动员台人参与其战时工作。”其险恶用心是“致力消弥台湾人的祖国观念,灌输大日本臣民思想”。而随后的“皇民奉公运动时期”,则更是加强了彻底落实皇民思想,驱使台人为日本帝国尽忠,强烈要求说“国语”(日语),穿和服、住日式房屋、改信神道教。其中更是在1940年公布了更改姓名的条例,全面推动废除汉字姓名更改日文姓名的措施(注释4)。作为代表中国文化传承的汉字,则几乎在殖民化制度下彻底从人们的视野消失掉了,在语言上日语取代以往的闽南话成为这种社会状况下所谓的“现代化”思想的交流工具。
以“皇民支那观”的核心的所谓“现代化”殖民教育,表面上打着现代化的幌子,其实却是一种强盗逻辑的体现:国家分强弱,弱小的国家理应接受强大国家的掌控;文化分先后,落后的文化应该接受先进文化的同化与改造;人种分优劣,劣等种族理应接受优秀种族的宰制。这种意识形态在日本帝国的殖民教育体制里,以现代化为包装,整整影响至少一代人(注释2)。这一代人如今至少也是李登辉这把年纪了,而他所宣称的“我是日本人”的口号,却是折射出那一代人曾经认为从这种所谓的现代化中得到过好处的复杂与矛盾之心态,而这种意识至今仍旧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台湾的文化与国家的认同。而对岸的大陆中国,是绝对落后的国家,是理应被蔑视、掌控与改造的对象。某种意义上讲,台湾今日的反对一个中国的国家认同感和台独思想的祸根也是源自于此。
回归祖国后的台湾,在经历了1947年悲剧性的“二二八事件”,以及1949年后国民政府最终撤退到台湾并建立威权统治后,在对待中国文化认同的方面却又产生了一连串的微妙变化。随着日本的战败,一切与之有关的物品遭到禁止与查封,日文书籍遭到压制与排斥,战后开始重新展开中国化的教育已完全代替先前殖民化的教育体制。而这样的背景下,原先彻底接受了日文教育的至少一代人,彻底成为丧失社会发言权的一代并蛰伏到了边缘一角,国语又成为代表社会主流意识的思想语言开始大力推行。
而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台湾本土已经产生出像陈映真、黄春明、季季等优秀的作家。中国化的教育取得了极大的成果,并以文学带动了电影、戏剧、音乐等以台湾为代表的“新中国文化”的繁荣与发展。此时社会的主流意识,当仁不让的是中国文化。而这样的“新中国文化”的繁荣与发展原本也算是华夏文化这棵大树上的一朵奇葩,背靠着相同的文化根基,以不同于大陆的文化传承,发扬极具特色的宝岛文化,这本身就是中国文化的一种延伸的结果。而2000年后,一系列的政治事件动荡延伸到文化领域而导致反中国文化情结最终结果的产生。原本社会所认同的一个中国框架内的政治与文化基础,也在台独思想的掌控下采用渐进的台独手段意图抛弃殆尽。而台独思想更是混合着日本皇民思想、反国民党威权统治所衍生的反中国文化情结,渐渐产生出一个混合型的政治怪胎。而它最显著的特点,一是对历史传承随意切断,另一方面对历史的伤痕则更是无情的抹杀。在这样的社会状况下,文化、教育是首先受到“改造”的领域,产生出这样的变异字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物。
我们需要关注的焦点
由几个字所折射的,反映的还是两岸于对国家认同所产生的不同结果。以往台湾以相对稳定的社会秩序,亚洲四小龙之一的经济强势的地位来宣传与“继承”中国的身份。但是近年来随着大陆社会的稳定与经济的腾飞,“大中华经济圈”已逐渐形成并已经开始影响世界。而岛内的社会状况随着政治环境的动荡而进入一个逐渐混乱的时期,经济、社会和文化环境也深受影响,造成了今日整个台湾社会错乱与混淆的国家认同观。在经过一连串的社会政治演化特别是台独思想的泛滥,表现的其实就是台湾自身的困惑与丧失国家认同感交织下的极端反应。到底是中国的台湾还是台湾的中国,则已经成为一个自己无法面对与看清的问题,这样的结果也反映出由于历史上的剧变导致的后果。
字,代表知识的价值。而汉字,则是代表着我们中华民族伟大的文化与精神的传承。台湾今日的困惑,以及这种对自身传统彻底否定与视为异己的行为,也是需要两岸的人们进行深刻的反思。而笔者以为,目前台湾最大的困境,并非社会、经济和“外交”等方面的困境,而是错乱的、混乱的、没有目标的国家认同感,一切混乱的表现无一不是根源于此。眼下大陆最为重要的工作:就是在反对台独、促进国家统一的前提下,能够帮助台湾最终能够实现坚定的“一个中国”的国家认同感,最终使台湾大多数的民众能够接受与认同一个中国概念框架下的国家观念。今日之症结并非仅仅是台湾一地的自身因素,而是折射出整个中国近现代历史上多灾多难的复杂境遇。但是无论怎样,都应该是在国家统一这个思想的框架下来解决的内部问题。除了在政治上要严防分裂外,在文化、艺术和教育等领域,更是应该发挥这样的影响。历史上中华文明在历经无数的战乱与外扰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以顽强、友善、博大和包容的姿态延续下来,其中包容、宽广的心态才是其中的精髓所在。
注释1:维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GB2312
注释2:《台湾——大陆的想像》,郑鸿生,《读书》2005年1月刊
注释3:《台湾民族运动史》,吴三连,1971年出版
注释4:《台湾史》,林道衡,1988年出版
汉字编码表所体现的繁体字与简体字体的不同思路
大陆在解放初期为提高识字率等原因,遂从1956年开始进行文字改革:废弃老式注音字母,全面推行使用简体字形(即简体字Simplified Chinese)和新式汉语拼音。经历数十年的推广使用,简体字与汉语拼音在大陆的使用已经根深蒂固,目前繁体字主要是作为书法艺术的表现形式来出现。出于中文在电脑上的发展考虑,大陆于1981年5月1日起,在全国开始推行第一套中国国家标准汉字编码表,全称为《信息交换用汉字编码字符集——基本集》,简称《国家标准编码表》、《国标码》或称《GB 2312》。它共收录了6763个汉字,其中一级3755个,二级3008个;同时还收录了包括拉丁字母、希腊字母、日文片假名和平假名字母以及俄语西里尔字母在内的682个全角字元。它所收录的汉字已经可以覆盖99.75%的使用率,这个编码配合汉语拼音一起为电脑上处理简体中文的操作系统、软件与字体奠定了发展的基础。它的缺点是对于人名、文言文等方面的罕见字无法处理,随后制订的新GB18030-2000编码表,即《信息交换用汉字编码表字符集基本集的扩充》中,不但与GB2313兼容,而且编码空间庞大,最多可定义160万个字符,还可以完全支持国内所有少数民族文字,而无需改动造字区。
海峡对岸的台湾在国民党的统治下依旧保留使用汉字的传统字形(其实称为传统写法比较合适),称作繁体中文(Traditional Chinese) 。但当时台湾尚未有官方编码表,而是存在若干互不兼容的汉字系统。1984年由台湾的财团法人“资讯工业促进会”与宏碁、神通、佳佳、零壹和大众等五家软件公司一同创立了新的繁体字编码表,这个编码表被称为《大五码》,即《Big 5 code》。制订大五码最后定案的共有13833个字,分为“常用字区”和“次常用字区”。大五码最为特别之处就是在编制之时就已经为将来做了打算,尚有千余个编码空位为今后加入的外字、特别符号等预留。Big5诞生后,在普及上甚至远远超过了台湾政府制订的官方编码——《国家标准中文交换码CNS11643》,其风头很快就“一统江湖”成为了事实上的行业标准。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两岸拼音(特别是罗马字母式拼音)的使用情况:现今大陆使用的汉语拼音是由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汉语拼音方案委员会在1955年至1957年间制订的,并在1958年2月11日召开的第一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批准通过并公布实施了该《汉语拼音方案》 。并在1982年成为国际标准ISO 7098,即中文罗马字母拼写法。汉语拼音是世界范围内的汉字字母拼音的事实标准,使用地域不仅仅局限在中国大陆,更是包含港、澳特区和台湾以及东南亚等华人众多的国家地区。对应于大陆的汉语拼音,台湾一直使用的是非罗马字母式的《注音字母》 ,它是为汉字注音而设定的符号。1913年由“中国读音统一会”制订,并在1918年由北洋政府教育部发布使用。1930年将注音字母改称为《注音符号》,正式称呼是《国语注音符号第一式》。目前仍在使用的有37个字母(声母21个,韵母16个),从1945年光复后台湾一直沿用至今。由于注音符号在台湾推行得相当成功,小学生皆被要求熟练使用,而且还对应闽南话与客家话增添得新符号以利于教学。但是在罗马字母式的注音使用上,民间一直的还是以使用大陆的汉语拼音为主。有鉴于此,2000年在民进党执政后,“中华民国教育部”颁布了新的《通用拼音》,在着重强化闽南话教育的前提下,尝试以拉丁字母化的拼音方案取代汉语拼音的使用。但在台独色彩浓重的教育理论指导下强行推行的通用拼音,目前前景还不是很明朗,教育与学术界的置疑之声也四处而起。
台湾字的出现
为什么笔者要花费笔墨来描述两岸间文字与编码的不同呢?抛开政治的因素,在认同中国传统文化上,台湾一直是以当仁不让的姿态来继承和发展,也是一直以正统的“中国的继承者”的政治姿态出现的:在公众场合要讲“国语”,在学生课本内教授的都是中国古代的文言文,甚至连研究生考试都会从《史记》中选出典故来命题。凭心而论,两岸的文字发展是各有优势,并且是按照各自的思路进行的:大陆因为人口众多,简化字形结构将有助于提高识字率与消灭文盲,而且简化的字形会极大地提高书写速度;而使用传统的繁体字形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延续,可以通过文字的书写传扬其中的精神。其中最为相通的一点考虑,无论是GB国标码还是大五码,两岸的汉字编码表的设计中都充分考虑了汉字未来的发展,两套编码表的扩展部分都是空间庞大,在面对日后汉字字形的变化都可以充分有所准备。从这一点即可说明,汉字是两岸无法割舍的文化精神纽带。
另外的不同,是在语言文字的标准化方面体现的。大陆是由国务院领导下的“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来进行相关的文字标准设定工作,是具有官方性质的组织。而台湾则不然,仅仅依靠民间的力量,就可以创作出许多新的“字”,这也算是目前社会状况下台湾的一个“奇迹”吧。而且目前已经进入相对普遍使用的状况,它们会常常在台湾出版的报刊杂志和互联网上出现。而且它也有一个称呼叫做“简字”。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它与大陆的简体字是有绝对意义上的区别,它融合了大陆的中文简体字和台湾的繁体字,却更是融合了日文的汉字结构,这种新的字有一个非正式的称呼叫做“台湾汉字”。当然,这样的字形一般状况下只会在民间的范围内使用,不会出现在官方与正式的范围内使用。
举例说明:从左至右依次为繁体字、简体字和台湾字
1、日本汉字演变
艺

县

2、台湾汉字
数

甚至转变为

听

写

3、自创的偏旁
贝

见

学

怎么样,这些字看上去很眼熟吧。表面上看,这样的台湾字只是在流行文化的影响下产生的“速食文化现象”,但是笔者却以为其中深层的意义却远非那么简单。这折射出台湾几代人在不同的社会环境中对中国文化与传统认同的折射与变化。
台湾字产生的深层次原因
笔者认为这些现象与日本殖民台湾时期最为重要:台湾的文化归属和国家认同感,都因为日本的殖民化教育和文化政策而逐渐产生了变化。特别是历经1915年-1937年时期的影响,此时的日本对台湾执行的是同化政策,即“内地延长主义”,它将台湾视为日本本土的延伸,目的在于“使台湾民众成为完全之日本臣民,效忠日本朝廷,并加以教化善导,以涵养其对国家之义务观念”(注释3)。而从1937年-1945年光复前则是进入了“皇民化运动”时期,也是对台湾的去中国化最重要的时期,“日本试图从精神上消灭台湾人的民族意识,生活上脱离汉民族和南岛民族样式与色彩,大倡台人全面日本化并动员台人参与其战时工作。”其险恶用心是“致力消弥台湾人的祖国观念,灌输大日本臣民思想”。而随后的“皇民奉公运动时期”,则更是加强了彻底落实皇民思想,驱使台人为日本帝国尽忠,强烈要求说“国语”(日语),穿和服、住日式房屋、改信神道教。其中更是在1940年公布了更改姓名的条例,全面推动废除汉字姓名更改日文姓名的措施(注释4)。作为代表中国文化传承的汉字,则几乎在殖民化制度下彻底从人们的视野消失掉了,在语言上日语取代以往的闽南话成为这种社会状况下所谓的“现代化”思想的交流工具。
以“皇民支那观”的核心的所谓“现代化”殖民教育,表面上打着现代化的幌子,其实却是一种强盗逻辑的体现:国家分强弱,弱小的国家理应接受强大国家的掌控;文化分先后,落后的文化应该接受先进文化的同化与改造;人种分优劣,劣等种族理应接受优秀种族的宰制。这种意识形态在日本帝国的殖民教育体制里,以现代化为包装,整整影响至少一代人(注释2)。这一代人如今至少也是李登辉这把年纪了,而他所宣称的“我是日本人”的口号,却是折射出那一代人曾经认为从这种所谓的现代化中得到过好处的复杂与矛盾之心态,而这种意识至今仍旧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台湾的文化与国家的认同。而对岸的大陆中国,是绝对落后的国家,是理应被蔑视、掌控与改造的对象。某种意义上讲,台湾今日的反对一个中国的国家认同感和台独思想的祸根也是源自于此。
回归祖国后的台湾,在经历了1947年悲剧性的“二二八事件”,以及1949年后国民政府最终撤退到台湾并建立威权统治后,在对待中国文化认同的方面却又产生了一连串的微妙变化。随着日本的战败,一切与之有关的物品遭到禁止与查封,日文书籍遭到压制与排斥,战后开始重新展开中国化的教育已完全代替先前殖民化的教育体制。而这样的背景下,原先彻底接受了日文教育的至少一代人,彻底成为丧失社会发言权的一代并蛰伏到了边缘一角,国语又成为代表社会主流意识的思想语言开始大力推行。
而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台湾本土已经产生出像陈映真、黄春明、季季等优秀的作家。中国化的教育取得了极大的成果,并以文学带动了电影、戏剧、音乐等以台湾为代表的“新中国文化”的繁荣与发展。此时社会的主流意识,当仁不让的是中国文化。而这样的“新中国文化”的繁荣与发展原本也算是华夏文化这棵大树上的一朵奇葩,背靠着相同的文化根基,以不同于大陆的文化传承,发扬极具特色的宝岛文化,这本身就是中国文化的一种延伸的结果。而2000年后,一系列的政治事件动荡延伸到文化领域而导致反中国文化情结最终结果的产生。原本社会所认同的一个中国框架内的政治与文化基础,也在台独思想的掌控下采用渐进的台独手段意图抛弃殆尽。而台独思想更是混合着日本皇民思想、反国民党威权统治所衍生的反中国文化情结,渐渐产生出一个混合型的政治怪胎。而它最显著的特点,一是对历史传承随意切断,另一方面对历史的伤痕则更是无情的抹杀。在这样的社会状况下,文化、教育是首先受到“改造”的领域,产生出这样的变异字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物。
我们需要关注的焦点
由几个字所折射的,反映的还是两岸于对国家认同所产生的不同结果。以往台湾以相对稳定的社会秩序,亚洲四小龙之一的经济强势的地位来宣传与“继承”中国的身份。但是近年来随着大陆社会的稳定与经济的腾飞,“大中华经济圈”已逐渐形成并已经开始影响世界。而岛内的社会状况随着政治环境的动荡而进入一个逐渐混乱的时期,经济、社会和文化环境也深受影响,造成了今日整个台湾社会错乱与混淆的国家认同观。在经过一连串的社会政治演化特别是台独思想的泛滥,表现的其实就是台湾自身的困惑与丧失国家认同感交织下的极端反应。到底是中国的台湾还是台湾的中国,则已经成为一个自己无法面对与看清的问题,这样的结果也反映出由于历史上的剧变导致的后果。
字,代表知识的价值。而汉字,则是代表着我们中华民族伟大的文化与精神的传承。台湾今日的困惑,以及这种对自身传统彻底否定与视为异己的行为,也是需要两岸的人们进行深刻的反思。而笔者以为,目前台湾最大的困境,并非社会、经济和“外交”等方面的困境,而是错乱的、混乱的、没有目标的国家认同感,一切混乱的表现无一不是根源于此。眼下大陆最为重要的工作:就是在反对台独、促进国家统一的前提下,能够帮助台湾最终能够实现坚定的“一个中国”的国家认同感,最终使台湾大多数的民众能够接受与认同一个中国概念框架下的国家观念。今日之症结并非仅仅是台湾一地的自身因素,而是折射出整个中国近现代历史上多灾多难的复杂境遇。但是无论怎样,都应该是在国家统一这个思想的框架下来解决的内部问题。除了在政治上要严防分裂外,在文化、艺术和教育等领域,更是应该发挥这样的影响。历史上中华文明在历经无数的战乱与外扰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以顽强、友善、博大和包容的姿态延续下来,其中包容、宽广的心态才是其中的精髓所在。
注释1:维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GB2312
注释2:《台湾——大陆的想像》,郑鸿生,《读书》2005年1月刊
注释3:《台湾民族运动史》,吴三连,1971年出版
注释4:《台湾史》,林道衡,1988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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